切换城市>>
一层烟霾罩着10℃的淄博城,65%的干爽,烧烤摊的炭火味一直散不出去
(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13日09时17分)

淄博十摄氏度,六成五的湿度,东南偏南风每小时五公里。这个湿度在北方算干,可烟霾还是挂在天上不散。两个人在路口等红灯,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说,这天怎么又这样。另一个说,没风,散不了。红灯变绿,两个人过了马路,话也就断在这儿。路边修车摊的师傅抬头看了看天,把手里的扳手放下,起身去关卷帘门。

烧烤摊的炭已经点着了,老板用扇子扇,火星子往上飞,落到炉沿上就灭。他把肉串一把把摆上去,油滴在炭上,腾起一股白烟,混着外面本来就有的霾,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旁边桌上坐着三个人,其中一个说,这天气吃烧烤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。另一个笑,说都来了,先吃。

周村古商城的街上人不多,烧饼铺子的炉子是热的,师傅把饼贴在炉壁上,等它鼓起来,用铁钩勾出来,芝麻落了一地。有人买了一摞,用纸包着,边走边吃,掉下来的渣子落在衣襟上。铺子里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始创的年份,字被烟熏得发黄。有个小孩蹲在炉子边上,看师傅怎么把饼从炉壁上取下来,看得出神。

陶瓷市场里,货架一直摆到天花板,碗碟杯盏按颜色排开。有个外地来的客商拿着一只杯子对着光看,看釉面有没有针孔。老板在旁边说,这个价是实价。客商放下杯子,说再看看。老板也不急,说看吧,反正这天也没人来。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不催谁。货架之间的过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过,地上堆着没拆的纸箱。

蒲松龄故居前的石阶上有落叶,被人扫到一边,堆在墙角。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叶子掉光了,枝上还挂着几个果,裂开了口。看院子的老人坐在门房里,桌上放着搪瓷缸,缸里的茶已经淡了。有人进来问,这里是不是写过聊斋的地方。老人说是,就在这院里。院子不大,一株老槐树的枝子伸到屋顶上,叶子早落光了,只剩下黑黢黢的杈。

孝妇河边有人遛狗,狗在草地上嗅来嗅去,绳子绷得很紧。河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反光,看不出水的颜色。两个人并排走,一个说,你还记得小时候这天什么样吗。另一个说,那时候冬天冷得多,河能冻上,人能在上面走。说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只听见狗爪子在草地上走的声音。

摊子收到一半,老板把剩下的炭用水浇灭,白烟一下子涌起来,呛得他往后退了一步。他把炉子抬上三轮车,用绳子捆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街上的车少了,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块块黄。十度的天不算冷,可站久了脚底发凉。他骑上车走了,车灯在霾里照不出多远。路口的信号灯还在闪黄,过了两辆车,又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