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作街边的山药摊支在屋檐下,摊主把铁棍山药一根根码在编织袋上,上面盖了半张塑料布。零星小雨落下来,打在塑料布上是闷闷的响。他说这种雨最麻烦,不大,却一直下,山药沾了泥不好看,不盖又怕淋。13℃的天,他手上戴着露指的手套,指尖还是冻得发红。有顾客蹲下来捏了捏,问是不是今年的新货,他把断面掰开给人看,白浆拉出细丝。
从云台山下来的几个人在公交站台躲雨,背包上还挂着水珠。其中一个把相机塞进外套里,说山上雾更大,栈道湿滑,走到一半就折返了。他们本来想着看红叶,结果看到的多是白茫茫一片。79%的湿气把山色糊成一团,近处的石头倒是清楚,远处的峰只剩个轮廓。有人把湿透的鞋脱下来,倒出一点水,又重新穿上,说山上那截路全是青苔。
路口修车摊的老汉把气泵挪到了雨棚底下,说这种天胎最容易慢漏气,一晚上能掉半个压。旁边接孩子的家长挤在棚子下,伞尖朝下滴水,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摊。孩子出来时不看路,专挑水洼踩,鞋面溅上泥点,被大人拽住还笑。老汉给一辆电动车打完气,用手背试了试胎面,说够了,再打容易崩。家长谢了一声,把孩子抱上前踏板。
这样的小雨在焦作不算事。没人打伞打得很认真,多数人把伞夹在腋下,或者干脆戴个帽子。13℃配79%的湿气,冷是那种慢慢渗的冷,站在外面半小时才觉出来。摊主们都说,添件衣服就够了,真正要防的是脚下,青石板一湿,摔一下可不轻。街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被雨贴在砖上,扫帚推过去,扫成一坨,还得用手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