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县今天的太阳很正,14℃,体感13℃,67%的湿度,东北偏东风6公里每小时。这个风小得刚好,不燥,吹在人身上只是一层淡淡的凉。太行山在南边和西边立着,山脊被阳光描出一道亮边,山下的平地一片金黄,晒着的玉米摊在路边,一片一片,颜色扎眼。天蓝得干净,连远处山上的石头都看得清。
今天是赶集的日子。镇上的主街从东头摆到西头,卖菜的、卖衣服的、卖农具的,一个挨一个。卖山楂的摊子最显眼,红果子堆成小山,一袋五斤,价钱写在纸板上。辉县的山楂是有名的,个头大,酸得正,做糖葫芦最好。摊主拿着小刀现场削一个给人尝,尝的人咬一口,眉毛皱起来,又点头。
百泉在城西北,泉眼多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。这个季节水小了些,可还是在冒,一串串气泡从沙里钻上来。湖边的柳树叶子黄了一半,倒影在水里,风一过就碎。有人在岸边坐着写生,画板上是一片灰蓝,画得很慢,一笔一笔地添。岸上的石栏被磨得发亮,几百年人来人往,都摸过同一处。
往山里走就是万仙山,郭亮村的挂壁公路挂在崖上,一条一条的窗口透出光。顺着窗口望出去,峡谷深得看不见底,对面崖壁上的树红了一半。山里比城里冷,14℃到山上要减五六度,走一段路身上热,停下来又凉,衣服要一层一层地加减。路上有卖山货的老乡,筐里装着柿子、核桃,价钱不高。
山里人家在晒秋。房顶上、院子里,簸箕摊开,晒着切好的山楂片、红薯干、萝卜条。山楂片晒干了泡水喝,酸得开胃。今天风小,太阳足,正适合晒。有人搬个小板凳守着,防鸟,也防突然来一阵风把簸箕掀了。一排簸箕从屋檐下摆到院门口,红的红,白的白,看着就踏实。
辉县的路适合骑车。山前的公路平,路况好,两边是杨树,叶子落了一地,车轮压过去沙沙响。今天6公里的风,骑车不费劲,往山里骑一路都是缓坡,骑到山脚下再折回来,正好半天。路上碰见的骑友不少,都穿得不多,骑起来热,停下来就冷。路边有加水的小摊,一张桌子,几个暖瓶,骑车的人停下来灌一壶。
14℃的晴天,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紫外线。这个季节太阳的角度低了,可晴天里的紫外线依然不弱,山里待一天,脸会晒红。另外山里的昼夜温差大,白天14℃,太阳一落可能只剩五六度,上山的人带件厚外套,别只穿速干衣。辉县的秋天好看,也正是最短的季节,错过这一周,山就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