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这雨会不会下大啊?”旧州街边的早市上,卖绣球的黄阿姨一边理货一边问旁边的摊主。“看着不像,昨天报的就是阵雨。”对面的韦大姐把一筐山楂摆正了,“反正伞得带着,湿气这么重,说不准。”两个人说着话,天边的云已经积得厚了些,22℃的气温、22℃的体感,73%的湿度把空气弄得润润的,13公里的东南风一吹,人的皮肤上凉丝丝的。
话题很快转到了绣球上。黄阿姨说,前几天下雨,晾在院子里的绣球绸面老是干不透,得搁在灶边烘。镇上做绣球的人家不少,各家门口都挂着成串的红黄绣球,湿气重的时候颜色显得更深。有人走过来挑了两个,说带回去给外地的亲戚,黄阿姨多送了一根红绳,说这是镇上惯常的人情。
再往前走,卖玉米和南瓜的摊子排成一排。一位挑着担子的老伯放下担子歇脚,跟人聊起了地里的活。他说这样的天气玉米收下来得赶紧摊开晾,堆久了容易发霉;有人在旁边接话,说通灵大峡谷那片林子雾大,昨天有游客上山,走到半路就折回来了,说看不清路。几句话里,天气把农事和景点连在了一起。
旧州古镇的石桥上,几位背着相机的游客正在等光。他们说靖西的山是最有灵气的,可今天云厚,光线偏软,拍出来少了几分层次。一位本地的大爷在旁边听了,笑着说:“你们该等两天,秋雨一过,山是最清的。”游客追问是哪天,大爷摇摇头,说这得看天,他也不敢打包票。
鹅泉边上,水是碧的,雨丝落下去,起一圈一圈的纹。几个孩子在岸边的石头上玩水,家长在一旁看着,一边催着别把衣服弄湿,一边自己撑着伞站得远远的。卖凉茶和小吃的摊子上,塑料凳摆开了不少,可坐下来的人不多,大家都想趁着雨还没大赶紧走完这一段。石板被踩得发亮,倒影里都是晃动的人影。
城区的通灵路上,几辆电动车从雨中穿过,骑车的人穿着雨衣,雨衣的帽檐往下滴水。路口的红绿灯下,一位外卖骑手把车停在阴凉处等单,说今天单子不算多,下雨天大家都不爱出门,他反倒能喘口气。他一边刷手机一边跟旁边的同行搭话,聊的也是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。
到了天黑,雨还是没有落下来,只是空气里那股湿润一直没散,路灯的光在潮气里散成一团一团的黄。靖西人端着碗在门口吃饭,边吃边抬头看天,说这样的天最养人,山青水绿,什么庄稼都长得旺。话虽这么说,伞还是一件件地摆在了门口,谁都没真把它收起来。雨意悬在半空,这一夜大概也就这么过去了。